也同歡樂也同愁

原來陳寅恪的夫人是位體育教師。陳寅恪因為體弱多病，起初不打算結婚，說是不願連累別人。遇見後來的太太唐篔時，已經三十八歲，在北大教書。唐篔小他八歲，是台灣巡撫唐景崧的孫女。

兩人感情似乎一直不錯，儘管大半輩子流離失所，時而分隔兩地，但陳寅恪寫了好多詩送給他筆下的「曉瑩」。兩人二十八週年的結婚紀念日，陳寫著：

「同夢怱怱廿八秋，也同歡樂也同愁。侏儒方朔俱休說，一笑妝成伴白頭。」

是感謝唐篔陪他走過這麼多苦難。唐篔則回贈了一首：

「甘苦年年慶此秋，已無惆悵更無愁。三雛有命休縈念，歡樂餘生共白頭。」

意思是雖然生活有甘有苦，但年年都能慶祝這個日子，實在沒有什麼好難過的了。兩人所生的三個女兒的未來自有定數，無庸掛心，只要快快樂樂的渡過餘生就好。——其實這是陳數年前曾安慰過夫人的話語。

可惜際遇發展不能如此明亮。困頓依舊在，兩人最終都於文化大革命的風暴中離開人世。